但门槛就在眼前。
他已经看见了。
西伦闭上眼,呼吸一点点变慢。
寒雾髓晶在掌心溶出冰冷雾气,沿伤口、经脉、骨骼缓缓渗入。
玄阴吐纳法再次运转。
这一次,寒息没有像以往那样被他牵引着前行。
它像终於找到归处的潮水,主动贴上了他的肺腑、脊骨、血肉。
西伦的睫毛结出细霜。
胸口伤处不再渗血。
左肋剑伤边缘,血肉艰难蠕动,仍被剑气阻挡,却不再溃散。
石腔外,暗水无声流过。
更远处,图索尔猎犬在山谷间低吼,克莱门的冷灯一盏盏亮起。
西伦像被困在黑暗山腹中的一枚寒铁钉。
追兵在外。
死门在後。
而他把所有退路都压进一次漫长吐纳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石腔中响起极轻的碎裂声。
掌心那枚寒雾髓晶,裂开了一道缝。
寒雾髓晶裂开的声音很轻。
轻到像一根冻硬的发丝,被指腹慢慢折断。
可在西伦的感知里,那声音却像一道钟鸣,沿着掌心、手臂、胸腹,一直传进骨髓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