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雾气从裂缝里溢出。
不再是一缕。
而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寒潮。
石腔里本就阴冷,地下暗水贴着外侧岩壁缓缓流过,水声低沉,像某种巨兽在黑暗中呼吸。
此刻,寒雾髓晶彻底裂开,狭窄空间里的温度骤然下沉,滴落的水珠还没触及地面,就在半空凝成了细碎冰粒。
西伦没有睁眼。
他的呼吸缓慢而深。
每一次吸气,肺腑都像被冰刀刮过。
每一次吐气,胸口和左肋的伤势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疼。
克莱门的剑气很难缠。
那不是普通割伤,而是一股细而锋锐的异种力量,盘踞在血肉边缘,像附骨之蛆,阻止伤口闭合。
血印的恢复力几次试图将其包裹、吞没,却被剑气切开,反而让伤口反覆崩裂。
西伦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一点点流失。
不快。
但从未停止。
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他可以忍受疼痛,也可以强行压住虚弱,可身体终究不是铁铸的机器,失血、寒冷、精神消耗、伤势反噬,任何一项拖久了都会要命。
更何况,外面还有克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