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三阶猎队长不会急躁,不会愤怒,不会因为几次失手就冒进。
他像一名真正的猎人,知道猎物已经受伤,知道猎物必须进食、休息、处理伤口,於是他只需要不断逼迫,不断压缩空间。
让伤口无法癒合。
让精神无法安稳。
让资源一点点耗尽。
最後,猎物会自己倒下。
西伦很清楚这一点。
所以他更不能倒。
寒息在体内游走。
起初,它还沿着玄阴吐纳法原本的路线前行,经肺腑,沉丹腹,入脊骨,再从四肢百骸扩散。
可随着寒雾髓晶彻底破碎,寒潮猛然增大,原本稳定的吐纳节奏开始被冲乱。
寒意像失控的海水,撞向伤口、撞向脏腑、撞向仍残留雷霆余震的经络。
西伦眉头微微皱起。
一丝血从唇角溢出,很快凝成暗红冰痕。
不能放任它乱冲。
也不能像以往那样慢慢驯服。
他没有时间。
西伦的意识沉入更深处。
白意铺开。
不再像旧圣玛丽钟楼时那样外放压制污染,而是化成一层极薄的霜光,贴着精神核心缓缓旋转。
躁动被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