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被分成一缕缕细线。
寒潮仍旧凶猛,却不再混乱。
他像站在一处黑暗水闸前,双手按住闸门,把冲来的冰冷洪流一点一点导入该去的河道。
肺腑先适应。
然後是脊骨。
再是血肉。
适应性腑脏开始发挥作用。
那股原本来自深海与异种的生命本能,在此刻像被逼醒的野兽,主动吞纳寒意,调整内脏的收缩、震颤、供血与呼吸。
西伦的心跳变慢,却更加沉重,每一下都像敲在冻土上的鼓。
他的皮肤表面浮出一层浅霜。
胸口伤处停止渗血。
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西伦掌心一紧,将裂开的寒雾髓晶彻底捏碎。
哢嚓。
更多寒雾涌入身体。
他喉间再次涌血。
这一次,他没有强行咽回去,而是侧头吐在石壁上。
暗红血液落地,瞬间结霜。
山腹深处,一切都安静下来。
只有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