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给他连续超过一个小时的安静。
猎犬艇、快艇、近卫小组、血感罗盘残件、封水网残片,像一圈圈冷铁锁链,慢慢套紧白崖镇北岸与采石丘陵。
西伦被迫向更深的山地移动。
那里水少,食物少,寒意也不如海边充足。
可山地有雾。
有废弃矿洞。
有地下渗水。
还有足够复杂的地形。
第十五天夜里,他在一处废弃石灰窑中找到短暂藏身处。
窑洞半塌,空气里全是刺鼻灰尘,地面铺着厚厚石灰粉。普通人藏进去,脚印会暴露得乾乾净净。
西伦却反其道而行。
他用水汽打湿石灰粉,铺出数十道假脚印,又把自己的血混入其中,让气味在整个窑洞里扩散。
追兵进来时,像闯进一座迷宫。
四名近卫被石灰粉灼伤眼睛。
西伦没有杀他们。
他只抢走了药剂、火铳和乾粮,然後用寒息冻住他们的膝盖,让他们在惨叫声中等克莱门来救。
不是心软。
是因为伤员比屍体麻烦。
克莱门赶到时,看见四名近卫躺在湿冷石灰里,脸色第一次变得很难看。
副手咬牙道:「他故意的。」
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