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才像是察觉到什麽,动作忽然一顿。
再抬眼时,西伦已经站在门边,黑帽压着眉眼,风衣上还沾着点没化开的晨雾。
伦德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
「行啊,小子。」
「老师。」
「别站那儿装木头,过来让我看看。」
伦德把布一丢,目光从西伦肩背一路落到他眼里,越看,眼神越沉,最後缓缓吐了口气,「还真让你成了。」
屋里那股常年积着的旧木头味、酒味、机油味,在这一刻莫名让西伦心里松了一寸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,声音平静:「外面有人盯着你,黑死教的。」
「知道。」
伦德一点都不意外,伸手拿过酒瓶给他倒酒,「前天就在了,换了两拨,这个算耐心最好的一个。」
西伦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不处理?」
「处理一个,还会来第二个、第三个。」伦德嗤了一声,「我现在倒巴不得他们多盯几天,盯久了,总能露出点尾巴。」
他把酒推过去,眼神却慢慢沉了几分。
「不过这也说明,咱们两个大概都上了他们那本破名单了。」
屋外风吹过旧窗,窗纸发出细微的簌簌声。
西伦端起酒,没说话。
他知道,真正麻烦的东西,才刚刚开始往近处走。
屋里很安静。
桌上的酒冒着一点淡白热气,赛维从後厨端来半盘刚切好的燻肉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临走前还顺手把门掩上,只留了一道不宽不窄的缝,让外面的风声能漏进来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