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得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可西伦只是看了一眼,眼神就冷了下来。
那人鞋底太乾净了。
灰毯边角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,不是穷人常用的退热药,而是南区第三慈善医院那条线上的某种消毒粉味。
更重要的是,对方的呼吸太稳,稳得不像一个真病人。
西伦继续往前走,像是什麽都没发现。
两人距离一点点拉近。
十步。
七步。
三步。
那裹灰毯的男人眼皮低垂,看似盯着汤锅,余光却一直挂在街对面的旧屋门口。那正是伦德的住处。
西伦经过他身旁时,微微侧了下头。
灰毯下方,一截袖口露了出来,内衬边缘用极细的黑线绣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闭眼印记。
黑死教。
西伦脚步没有任何停顿,径直走了过去。
那人似乎完全没察觉,还在假装咳嗽,可等西伦走出十几步後,他後颈的寒毛忽然猛地炸起。
像有什麽冰冷东西贴着他脖子掠了一下,快得连来源都摸不清。
他手一抖,险些把木碗打翻。
再抬头时,西伦已经走进了街对面的院门。
屋里,伦德正坐在桌边擦枪。
听见推门声,他头也不抬:「门没锁,自己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