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记硬碰。
西伦手腕一麻,枪尖失了寸许。
「停。」
西伦呼吸略沉,收枪站定。
「看出来没有?」伦德问。
「差在哪,看出来了。」西伦道。
「说。」
「我会用赤星,但我还没真正把赤星後面的变化吃透。」
西伦看着自己的枪尖,声音平静,「我现在一旦起了杀心,枪就太早露。你能看见,所以你能拆。」
伦德这才点头,脸上终於露出点满意。
「还没蠢到家。」
他把旧枪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赤星是绝杀,不是假把式。可越是绝杀,越不能让人看见你什麽时候真想杀。
枪术这东西,说到底就四个字——藏、借、欺、断。
你以前只学会了最後那个断,所以枪一出去,人人都知道你要断命。对付弱的,够了;对付真正老辣的,不够。」
说完,伦德忽然抬枪,开始一招一式地演。
没有刚才那种杀气腾腾的快,而是放得极慢。
可越慢,越见可怕。
他把赤星之前该怎麽蓄势,枪尖怎麽虚晃,步子如何骗重心,手腕何时借力,甚至对手如果往左偏、往右退、贴身撞、抬枪架,各自该接什麽变化,全都一点点拆给西伦看。
「这一式,叫藏锋。」
「这一式,借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