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里别抢,等半拍,让他自己送上来。」
「记住,枪不是死的,赤星也不是一招。它是一条线,线可以藏在雾里,也可以藏在你的退里、乱里、伤里。」
西伦一边看,一边试。
院中枪影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对抗,更像传授。
伦德的声音低沉而短促,像把自己这些年压在骨头里的东西,一点点刮下来,硬塞进西伦手里。
风吹过枯枝。
灰云压城。
师徒两人在这间不大的旧院里,来来回回,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伦德胸口起伏明显重了,左臂也开始发僵,他才终於停下,撑着枪站住,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
西伦立刻收枪。
「老师。」
「少来这副脸。」伦德摆了摆手,喘了口气,「还没死呢。」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本边角磨得发白的小册子,直接丢给西伦。
西伦抬手接住。
册子很薄,封皮旧得起毛,翻开第一页,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迹,许多地方还有反覆修改过的痕迹,像是有人在无数次出枪、受伤、复盘後,才一点点磨出来的东西。
伦德看着那本册子,眼神有一瞬间恍惚,随即又恢复平静。
「这是我这些年对赤星所有变化的感悟。」他说,「不值什麽钱,但值命。你拿着。」
西伦握着册子,手指微微收紧。
伦德咧嘴笑了笑,笑得有点疲惫,也有点释然。
「收下吧,或许会对你有点帮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