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我毕生的感悟了!」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远处街上传来卖汤人的吆喝,风里夹着炭烟和药味。
檐下的赛维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转过脸去,抬手在眼角抹了一把,嘴里还低低骂了句老东西矫情。
中午时两人又坐回桌边,边吃边聊。
伦德没再讲太多枪,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三阶世界零零碎碎讲了一些。
谁能惹,谁暂时别惹,三阶以後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街头,而是那些看起来最体面的地方;有些门不是靠打能进去的,得有人引;有些资源不是有钱能买的,得先证明你有资格碰。
西伦听得很认真。
这些东西,他以前几乎一无所知。
等到天黑,西伦没有回兄弟会,就在伦德这边住了下来。
屋子还是老样子,床板有点硬,窗缝有点漏风,墙角堆着擦枪布和空酒瓶。
可他躺下去的时候,身体却罕见地真正放松了。
夜里很静。
只有风在屋檐下缓慢吹过,偶尔卷起一声松动木板的轻响。
西伦闭着眼,却没有立刻睡着。
白天的枪影、克莱门临死前那句话、奥因那张永远平静的脸、黑死教在南区街头若隐若现的影子,还有尤里提到的米达修斯会长……
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一掠过,像一张刚刚铺开的新地图。
他很清楚,三阶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,至少有四件事必须尽快提上来。
第一,巩固。
晋升得太急,伤得太重,这一身新力量虽然凶,但还不够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