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有一条浅淡的青黑色纹路。
那是徒手接剑後留下的痕迹。
如果不是晋升完成的一瞬间,玄阴寒意强行护住血肉,那一剑会直接破开他的骨头,刺穿眉心。
西伦没有因为胜利而轻松。
克莱门是三阶。
可他不是三阶里最强的那种。
更不是维多利亚真正站在高处的怪物。
他只是图索尔家族近卫队里的一把刀。
刀已经这麽锋利,握刀的人,又该是什麽样子。
西伦缓缓吐气。
白雾从唇间溢出,落在床边地面,薄薄铺开。
木板缝隙间的潮痕无声冻结,发出极轻的脆响。
就在这时,隔壁传来一声咳嗽。
咳得很压抑。
伦德像是刻意把声音压进胸腔里,可那种旧伤牵动肺腑的沉闷,仍然瞒不过西伦。
西伦侧耳听了片刻。
咳声停下。
接着是倒水声,木杯落桌声,还有伦德低低骂了一句。
「该死的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