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缓慢吸气。
窗外雨丝微微一顿。
屋内的潮气无声凝聚,在他指尖前方化作一枚极细的水珠。
水珠悬着,轻轻颤动。
下一瞬,水珠表面浮起一层白霜。
白霜向内收缩,透明的水珠变成了一粒圆润的冰珠,悬在昏暗里,像一颗没有光的星。
西伦睁开眼。
冰珠落在掌心,没有碎。
他看着它,手指微微收拢。
哢。
冰珠裂开。
不是被捏碎,而是被内外同时冻结,裂纹从中间生出,绽开六道细密的花纹。
这就是三阶後的玄阴吐纳。
不是单纯的冷。
也不是把水冻成冰那麽简单。
它开始触碰「变化」本身。
只要寒意渗进去,血会慢,肌肉会僵,钢铁会脆,火药会钝,甚至连对方凝在攻击里的劲,也会被一点点咬住。
西伦想起克莱门那柄非凡细剑。
那把剑陪了克莱门许多年,杀过许多人,最後却在他的手里,被寒意侵蚀出裂痕。
但代价也不小。
西伦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