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睁开眼。
他胸口那股沉闷的痛轻了许多。
左肋深处的剑意仍在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刮骨。
更重要的是,他终於能初步控制体内那股新生寒意,不至於一呼一吸都让周围跟着结霜。
这算恢复了一点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却不刻意隐藏。
赛维在外面敲了敲门。
「醒了没?没醒也起来,饭快凉了。」
西伦收起薄册子,披上外衣。
门一开,冷空气涌出去。
赛维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只冒热气的陶盆,本来还想说什麽,忽然看见屋里地板上那层薄霜,眼皮跳了一下。
「你昨晚睡在冰窖里?」
「冥想了一会儿。」
「冥想?」
赛维低头看着门槛边缘结出的冰晶,嘴角抽了抽。
「你们这些练枪的,说话都一个毛病。明明像要把房子冻塌,非说得像坐着发呆。」
西伦接过陶盆。
里面是热麦粥,撒了几粒盐,还有切碎的燻肉。
香味很普通。
可对刚从二十多天逃杀里活下来的人而言,这种普通反而显得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