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极淡的白霜沿着铜管蔓延,避开了齿轮和阀门,只贴着内胆轻轻铺开。
那台老旧机器吭哧两声,像终於卸下了某种重担,声音一下子平顺许多。
赛维盯着它。
伦德也停下咀嚼,眼角微微一动。
几息後,赛维打开制冷器的小门,把手伸进去探了探。
她的表情变得古怪。
「冷了。」
西伦重新端起粥。
「过半个小时我再看一次。」
「不是,你这……」
赛维一时不知道该怎麽说,最後只憋出一句,「以後你要是没地方混,可以去给贵族修制冷器,肯定饿不死。」
伦德终於笑出声,笑了两下又咳。
西伦把热茶推过去。
伦德摆摆手,却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「别得意。」他看向西伦,「冻个制冷器不算本事。真正动手的时候,敌人不会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让你把寒意送进去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不知道。」
伦德放下杯子,声音沉了些,「你现在最危险的地方,不是弱,而是强得太突然。力量涨得太快,人容易把所有问题都当成一口寒气能解决的东西。」
西伦安静听着。
赛维没有插话,只把煎蛋推到他面前。
伦德看着他吃了一会儿,忽然问:「昨晚冥想後,感觉怎麽样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