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像一张重新展开的地图,原本清晰的街区边缘,又冒出大片灰雾。
伦德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。
「是不是觉得自己刚爬上一堵墙,抬头又看见後面还有山?」
西伦放下茶杯。
「至少现在看见了。」
伦德一怔,随即笑骂道:「也是,你这小子从来不嫌路长。」
赛维低声道:「路长不是坏事,怕的是有人不让你走。」
西伦看向窗外。
街角,那个伪装成病人的黑死教暗哨还在。
对方换了个位置,佝偻着背,手里捧着破碗,像是冻得发抖。
可他的呼吸太稳。
鞋底也太乾净。
西伦收回目光。
「不让,就绕过去。」
伦德挑眉。
「绕不过呢?」
西伦平静道:「那就冻住。」
午後的雾比清晨更浓。
伦德的屋子夹在两条旧街之间,墙面常年被煤烟燻得发黑,窗缝里塞着发黄的旧布,屋檐下挂着几根晾乾的药草,被潮气泡得软塌塌的。
屋内炉火烧得不旺。
但制冷器却安静得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