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一只终於不再喘粗气的老狗,守在角落,铜管上覆着均匀的白霜,内胆里保存的药剂被稳定在恰到好处的冷意中。
赛维每隔一会儿就要去看一次。
看完还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瞥西伦。
像在看人,又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下城区的贵重器械。
西伦被看得有些沉默。
伦德倒是很自在。
他坐在桌边,把一张旧地图铺开,又用空酒瓶、茶杯和一截断枪头压住卷边。
地图是圣罗兰城下城区。
北区、南区、西港、旧军械街、维多利亚街、市政广场、南郊、白崖镇方向的海岸线,全都在上面。
许多地方被伦德用铅笔标了小记号。
有的已经淡了。
有的则是新添的。
西伦看见第三慈善医院的位置,被一个很重的圈圈住,旁边还有一行潦草字迹。
别单独进。
这很像伦德会写的话。
直接,难看,还有点命令味。
伦德用断枪头点了点北区。
「你现在第一个要做的,不是打谁,是让所有人知道你暂时不想打。」
西伦看着地图。
「示弱?」
「不,是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