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下的纸页微微发皱。
他体内的大雷音呼吸法似乎轻轻震了一下,不是力量失控,更像某种很远的回声,被书页上一行旧字触动。
西伦合上书。
他坐在书桌後,闭眼内视自身。
寒意盘踞在骨髓深处,黑蓝色,安静却锋利。
大雷音呼吸法的震动藏在胸腹之间,像一口尚未敲响的大钟。
分水天赋则更柔,流淌在血液和感知边缘,让他能捕捉空气中的潮气、地下管道里的暗流、甚至远处茶杯里水面的轻颤。
三阶以後,这些力量都变得更深。
可也更容易彼此拉扯。
玄阴吐纳法太强,强到足以压过其他一切。
大雷音呼吸法仍有用,但层次渐渐不够。
至於三阶畸变者最该重视的大筋、气力、身体统合,他反而缺少一门真正合适的呼吸法。
西伦睁开眼。
他需要新的路。
也许是一个组织。
也许是一门呼吸法。
也许,是上城区某扇暂时还关着的门。
但在那之前,他得先弄清楚,维多利亚下城区里,谁手里握着真正适合三阶的东西。
窗外,风吹过庭院。
二楼某处窗後,黛西斯静静站着。
她看着东书房的灯光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