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铺着黑灰色石砖,四周摆满木桩、石锁、铁环,还有几座半人高的铜炉,炉中燃着药炭,淡淡苦味飘在空气里。
墙边站着许多弟子,衣着统一,神情严肃。
他们没有大声喧譁,也没有刻意看向西伦。
可西伦走过时,许多人的呼吸都轻微乱了一下。
三阶非凡者。
这个身份本身就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不用挥动,也足够让人感到寒意。
弟子将他引到後院一座宽阔讲堂前。
讲堂四面开窗,中央铺着厚木地板,已有数十人盘坐其中。
能坐在这里的,大多不是普通学徒,最差也是一阶受洗者,二阶非凡者亦有十余名。
最前方,福尔斯站在一张长桌後。
他比西伦想像中更高,肩宽背厚,黑色短发夹杂几缕灰白,面孔方正,眼窝略深,整个人像一块常年浸在冷水里的铁。
他的目光扫过西伦,没有停留太久。
「坐。」
声音不高,却让讲堂所有细微杂音都沉了下去。
西伦在靠後的位置坐下。
福尔斯继续讲课。
「很多人以为,到了三阶,力量便是全部。」
他双手按在桌沿,指节粗大,掌背有老茧,「这是错的。」
「二阶撕裂者,将自身血肉撕开,让外力进入。三阶畸变者,则要把外力变成身体的一部分。这个过程,不是单纯更强,而是更危险。」
讲堂里无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