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少了酒馆和赌坊,更多的是训练场、铁匠铺、兽肉铺,以及贩卖药酒和绷带的小店。
街面上随处可见高大壮硕的年轻人,有些赤着胳膊,在寒风里也只披一件短褂,肩背隆起,呼吸绵长,一看便是常年打熬筋骨的人。
马车停在石阶前。
西伦下车,抬头看去。
大宇道场的正门极高,两根黑色石柱立在左右,上面没有华丽浮雕,只有被岁月摩擦得发亮的拳痕和掌印。
门楣上悬着一块深褐色木匾,四个大字沉得像铁。
大宇道场。
门内传来整齐的呼吸声。
一吸一吐,如潮汐拍岸。
西伦递上拜帖。
看门的弟子原本神色平淡,接过後扫了一眼,目光落到西伦脸上,微微一顿。
如今维多利亚下城区,没几个人没听过「黄金骑士」这个称呼。
独身从白崖镇外海杀回,临阵晋升三阶,反杀图索尔近卫队长克莱门。
这些传闻在酒馆里被说了太多遍,多到真假难分。
有些人说他一枪劈开了海潮。
有些人说他能把人血冻成蓝色冰砂。
也有人说,他不是人,而是从海底爬回来的寒冰恶灵。
看门弟子强压住眼里的探究,躬身道:「西伦先生,今日正逢馆主讲课,请您随我入内。」
「多谢。」
西伦走进大门。
道场内比外面更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