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数量。
还有那些流浪汉。
过去靠近道场和郊外的空地,总有许多流浪者蜷在墙根,等着酒馆剩饭和道场废弃药渣。今日却少了许多。
剩下的几个脸色发灰,咳嗽声压在喉咙里,像破风箱。
他们裹着烂毯子,露出的手腕上有几处突起,皮下仿佛藏着蠕动的硬块。
一个流浪汉靠在墙边,额头滚烫,嘴唇乾裂。
旁边有人低声劝他。
「要不去流浪者营地吧……听说有免费食物,还有床。」
「床?」病汉咳得弯下腰,「会不会骗人?」
「骗什麽,咱们还有什麽可骗的?」
另一个瘦子插话:「我昨晚听说下水道老鼠多,肥得能卖钱。去营地前,先打一袋,换点酒也好。」
几人低低笑起来。
笑声很快被咳嗽打断。
西伦从他们身边经过,没有停留。
但他的鼻端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腐甜味。
很浅。
混在煤烟、汗臭和热汤里,几乎无法分辨。
可他记得这个味道。
旧圣玛丽钟楼。
第三慈善医院合作药房。
黑色药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