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他们似乎愿意花几十年等待一项实验成熟。
这种耐心,比血腥本身更让人不适。
黄昏前,西伦抄录下《冥河之息》。
费用五百磅。
管理员收钱时看了他一眼。
「五百磅,只买一本冷门法?」
「冷门?」
「练死过人。」老人推了推眼镜,「肺腑不够强的人练它,先病的就是自己。曾有个二阶极境不信邪,三个月後吐出来的气能冻住杯口,自己也咳碎了肺。」
西伦收起抄本。
「多谢提醒。」
老人不再多言。
离开藏书室时,道场外已经热闹起来。
讲武结束後,许多弟子三五成群涌向街边食铺。
热汤、烤肉、药酒的味道混在一起,给寒冷清晨後的街道添了几分人气。
可西伦走得慢。
他注意到街角有老鼠。
不止一只。
肥得异常。
它们从排水沟边钻过,身上皮毛油亮,尾巴拖过脏水,却不怕人。
有个卖饼的小贩抬脚踢了一下,老鼠只是窜开几步,又回头啃地上的碎渣。
郊区附近,有老鼠并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