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站起身,脸色阴沉。
他没有留下屍体。
一道寒意钻入屍身内部,先冻结脓液,再用随身带的净化粉洒下。
做完这些後,他将两具屍体拖进废仓库後方的塌陷井口,简单掩埋。
不是出於怜悯。
而是不想让普通流浪汉碰到。
做完这一切,他离开小巷。
夜更深了。
街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巡警披着旧雨衣走过,也只是远远避开那些阴暗角落。
西伦没有再回繁华街区,而是继续向贫民窟附近走。
那里有低价旅店、临时床铺、工人宿舍和臭气熏天的排水沟。
越靠近贫民窟,流浪汉越多。
他们缩在墙根、桥洞、废木棚里,彼此之间隔着一段距离。
过去这种地方总会有人争抢地盘,为半块面包打得头破血流,今晚却安静得怪异。
不是秩序。
是病。
有个老妇人抱着破布包,坐在台阶上咳嗽。她每咳一下,肩膀就抖一下,像要把肺从胸腔里咳出来。
一个瘦小男人从旁边经过,低声道:「明天去营地吧。」
「什麽营地?」
「流浪者营地,南边新开的,有免费粥,还有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