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德没有回答。
过了许久,他才道:「难道我还能照看他一辈子麽?」
赛维沉默片刻。
声音轻得像要碎掉。
「那你就甘愿让我一个人留下来麽?」
伦德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他没有看她。
「你会适应的。」
赛维眼眶红了,转身走进里屋。
门帘晃动。
伦德独自坐在桌边。
暮色一点点爬上墙壁。
他看着墙边那杆旧枪,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真小。
小到装不下父亲的叮嘱,母亲的教诲,管家的照顾,师父的传功,也装不下他半生来所有不肯低头的悔恨。
「我已经对不起父母,对不起管家,对不起师父了。」
他喃喃自语。
声音被风吹散。
「只希望这一次,我能够对得起我的弟子。」
他缓缓抬头。
眼里那点浑浊褪去,只剩一线旧日枪锋般的冷光。
「以老师的身份,帮他最後一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