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他已经察觉药房和流浪者营地。」
「让他察觉。」
鸟喙面具人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「一个人看见火星,不代表能阻止整座城市烧起来。」
玻璃缸里的肉块再次收缩。
黑红液体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闭合眼睛的徽记在灯火里像活了过来。
同一夜。
西伦离开伦德的旧院後,没有回兄弟会府邸,也没有去南区据点。
他忽然不想回任何属於自己的地方。
府邸里有罗德的汇报,有兄弟会成员的敬畏,有地图、帐本、暗线、巡逻安排。
据点里有欢呼後的余热,有尤里和枪手们压低嗓音的兴奋。
这些都不是家。
以前他不在意。
在维多利亚,他住过兄弟会府邸、林克家族客房、伦德的硬床板、废矿的冰冷水池。
活下来的人,不该挑床。
可今晚不一样。
伦德那句「你别住这里了」,像一只手,把他从一间破屋里轻轻推了出来。
没有用力。
却足够让人站在风里。
西伦走过两条街,夜雾越来越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