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有七八百磅的钱票。
以维多利亚下城区的标准,这是一笔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的巨款。
可他站在街灯下,看着灯罩内摇晃的火光,却像个孤苦伶仃的流浪汉。
钱能买房间,买食物,买武器,买呼吸法。
买不来一盏有人等他回去的灯。
西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这种情绪很陌生。
也很没用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一处废弃仓库外时,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有人跟着他。
两个。
距离不近,动作也算乾净。
若是普通二阶,很可能只会以为是夜里的流浪汉和醉鬼。可西伦已经三阶,雾气里的水汽就是他的眼睛。
左後方二十七步,墙边。
右侧斜巷内,低矮屋檐下。
两个人呼吸压得很轻,心跳却有些快。
他们不是图索尔近卫。
近卫的脚步习惯更硬,肩背负重感明显。
也不像兄弟会暗线。
兄弟会的人不会在他身後留出这麽蠢的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