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屍体不要切,不要碰血,搬完用石灰撒地。谁碰过屍体,去洗手,烧水洗。」
老板连连点头,至於会不会照做,没人知道。
西伦转身离开旅店。
贫民区的清晨不像北区那样由马车声和报童叫卖声唤醒,而是被咳嗽、争吵、铁锅刮底声一点点撕开。
巷口有女人抱着孩子排队买黑面包,孩子脸上烧得通红,额头贴着湿布。
旁边一个老人蹲在墙根,手里捏着慈善医院合作药房发的褐色小瓶,瓶口已经空了。
西伦经过时,老人正喃喃自语。
「怎么喝了药更冷……」
他忽然剧烈咳嗽,指缝里渗出一点黑红。
西伦脚步停了停。
褐色小瓶上,盖着黑色印章。
远看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他没有抢瓶子。
这里人太多。
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引来围观,而围观会加速传播。
西伦在街边买了一份最便宜的热汤。
摊主是个独眼男人,胡子乱糟糟,铁锅里翻滚着不知道熬了多久的骨头和菜根。
「先生,您不像住这片的人。」
「路过。」
「路过可别久待。」独眼男人压低声音,「最近不太乾净。」
西伦接过热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