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乾净?」
「病。」摊主朝街尾努了努嘴,「先是桥洞那边,後来是东边排水沟,再後来几个打老鼠的也倒了。慈善医院的人说是寒季脏病,喝药就好。可我看不像。」
「为什麽?」
摊主用破布擦了擦手。
「我年轻时在船上跑过货,见过港口瘟疫。
那东西来得快,死得也快。
可这次怪,病的人有些死了,有些没死,没死的反而开始往南边营地去。」
「没人管?」
摊主笑了一声。
「谁管?警署管咱们打架,收税,抓偷煤的。病?病是穷人自己的事。」
西伦喝了一口汤。
味道很差,咸得发苦。
「流浪者营地在哪?」
摊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您问这个做什麽?」
「有个熟人可能去了。」
「南边旧纺织厂後面。」摊主道,「不过您这种人最好别去。那里现在人太多,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」
西伦放下碗。
「多谢。」
他继续往南走。
越往前,人流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