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楼最里,别开窗,窗外是排水沟,味儿大。晚上听见动静别管,老鼠多。」
西伦拿过钥匙。
房间很窄。
一张木床,一张缺腿桌子,一只裂开的水盆。
墙皮发霉,角落里有老鼠啃过的洞,空气里混着潮味、汗味和廉价煤油味。
他关上门,坐在床边。
这里距离贫民窟很近。
近到夜里能听见隔壁孩子的哭声,醉汉的骂声,女人压低的哄劝声,还有下水道里隐隐传来的鼠群奔跑声。
这些声音让他想起童年。
破旧房屋,发霉面包,寒冷夜晚,永远不够的火柴和食物。
那时候,他也曾像这些人一样,在城市阴影里活着。
只是後来,他爬了出来。
或者说,被命运一次次踢进更深的地方,又一次次咬牙爬出来。
西伦坐了很久。
他取出《冥河之息》的抄本,翻开第一页。
文字很冷。
肺腑随之轻微收缩。
这门呼吸法很适合雪山奇景。
可现在,他的注意力却无法完全放在修行上。
黑死教。
流浪者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