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,用冰片挑开老鼠皮毛。
下一刻,西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老鼠皮肤下布满青黑色斑点,腹侧有几处溃烂,脓液凝成黏稠小块。
最深处的血肉已经坏死,却仍有微弱蠕动。
和那两个黑死教跟踪者身上的东西很像。
只是更粗糙。
更原始。
也更适合传播。
西伦看着屍体。
耳边,下水道里忽然传来更多细碎爬动声。
沙沙。
沙沙沙。
像潮水。
旅店二楼的走廊很窄。
夜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墙上油灯轻轻摇晃,灯焰时明时暗,把地板上那些潮湿脚印拉得忽长忽短。
西伦站在房间里,低头看着那只死鼠。
肥硕的身体被薄冰封住,腹部仍旧鼓胀,皮下那些青黑斑点像一枚枚坏掉的种子,埋在血肉里,等待发芽。
他没有立刻解剖。
病源未知。
传播方式未知。
贸然切开,只会让房间变成更危险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