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对邪教的戒备。
是对他这种「乾净人」的戒备。
在这些人眼里,白口罩至少给粥,而他除了挡住入口,什麽也没给。
这座城市就是这样把人驯服的。
只要一碗薄粥,就能让将死之人替刀口说话。
西伦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币,放在旁边的木桌上。
「给後面那孩子换一碗厚一点的粥。」
西伦转身离开。
他走得不快,靴底踩过湿泥,背影很快被雾气吞没。
营地内,站在病房阴影里的那道人影缓缓放下了掀开的帘角。
「他发现了什麽?」
低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。
白口罩男人走进来,摘下手套,垂头道:「不确定。他没有强闯,也没有询问病人,只问了药的来源。」
屋内很暗。
一张简陋木床上躺着个女人,腹部高高隆起,脸色却青得像泡过水的纸。
她的手腕和脖颈上布满了青黑色纹路,皮下偶尔鼓起细小的硬块,像有虫子在血肉里翻身。
床边坐着一个戴灰面具的人。
面具上没有五官,只在眼部刻了两道闭合的细缝。
「西伦。」
灰面具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白口罩男人脊背微弯:「要不要通知礼拜堂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