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开钟楼,先去了南郊旧院。
院门锁着。
赛维不在。
屋内的炉火已经灭了,桌上的杯子洗得乾乾净净,伦德常坐的椅子被推回原位。
那本摊开的南大陆旧地图也不见了,只剩桌角一道压出来的痕迹。
西伦站在屋中,视线扫过墙边旧枪架。
少了一支枪。
伦德惯用的那支。
他伸手按住桌面,指尖有寒意无声铺开,细碎霜花沿着木纹蔓延,又很快收回。
这里太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离家几日。
西伦闭了闭眼。
片刻後,他转身离开。
马车沿着南区旧街一路向北,车轮碾过坑洼时发出沉闷声响。
车窗外,维多利亚的雾霾越积越厚,烟囱里冒出的黑烟与潮雾纠缠在一起,像一张压低的脏网。
西伦没有回兄弟会府邸,而是去了米达修斯所在的会馆。
上午的会馆很安静。
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书记员抱着帐册匆匆经过,看见西伦时立刻停步行礼,眼神里带着敬畏与好奇。
「西伦先生。」
米达修斯在二楼小会客室接待了他。
这位兄弟会董事仍旧穿着合身的深灰西装,领针一丝不苟,手边放着半杯红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