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西伦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流浪者营地深处。
久久不动。
像一个猎人,已经找到了猎物的洞穴,却没有急着开枪。
西伦皱了皱眉。
他向那边走去。
可等他绕过街角,登上废墟时,钟楼里已经空了。
只有几滴浑浊雨水从断裂的石缝里落下来,砸在木板上,发出滴答声。
西伦蹲下身。
灰尘上有一枚很浅的靴印。
伦德的左脚旧伤让步伐略有偏重,这一点西伦绝不会认错。
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碎砖。
冰冷。
人刚走不久。
西伦站在废墟里,望着下方那片营地,心底那股不安更沉了。
伦德说七天後离开。
但他已经在看营地。
也许他不是准备离开维多利亚,而是准备走进某个不会回头的地方。
西伦没有再追。
伦德若想避开他,短时间内很难找到。
那位老枪手太熟悉下城区的巷道、屋脊、废井与暗门,甚至比许多本地帮派还熟悉这片腐烂的迷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