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睁开眼。
「谁?」
「阿尔贝亲自邀请。」罗德顿了顿,「但信里还提到,领袖也会在场。」
书房内的煤气灯轻轻跳了一下。
西伦拿起请帖,指腹掠过那枚压痕。
武装暴动党的领袖。
下城区真正藏在雾後的几个人之一。
他看向窗外。
远处北区的街灯一盏盏亮起,像一串被雾吞掉的眼睛。
「时间?」
「後天夜里。」
西伦将请帖放在桌上。
「告诉他们,我会去。」
接下来的两天,西伦没有离开北区。
他把自己关在地下训练室里。
厚重铁门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、车轮声、煤气管道震动声,也隔绝了罗德送来的大半情报。
只有最紧急的纸条,才会从门下的细缝塞进来,静静躺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训练室中央摆着三只水缸。
缸中清水结了一层薄冰。
西伦赤着上身,站在缸边,右肩和左肋的旧伤在昏黄灯光下泛出浅色痕迹。
那些伤曾经深得几乎能要了他的命,如今只剩几道狰狞的印子,却仍在呼吸之间提醒他,三阶并不代表不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