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砂则冷得异常,明明装在玻璃瓶中,瓶壁却凝出薄薄水珠。
西伦把它们放在身前,缓缓运转冥河之息。
呼吸压低。
寒意不再向外扩张,而是顺着鼻腔、喉咙、胸腔,一路沉入腹部,再从脊骨深处缓慢回流。
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。
一下。
一下。
每一次跳动,都像有水滴落进无光的地下河。
西伦试着把玄阴寒意融入冥河之息。
两者相触的刹那,他的眉头便皱紧了。
玄阴寒意太锋利,像冰刀,像寒潮,像被逼到绝境後从骨头里刺出的杀机。
冥河之息却更像一条沉默的黑水。
它不愿被刀锋搅碎。
它要吞没刀锋。
两股力量在胸腔中短暂冲撞,西伦喉间泛起一点腥甜。
他没有停。
而是拿起那段寒沼腐木,以寒意将其表面一点点磨成粉末,再混入阴河沉砂。
灰黑色粉尘悬浮在掌心,被一圈薄薄水汽托住。
西伦吸气。
粉尘沿着呼吸进入鼻腔。
冰冷,腐朽,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