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这屋子冷得可怕。
并非温度低。
而是少了某些声音。
少了赛维在厨房里抱怨锅不好用的声音。
少了伦德咳嗽後强行压低的呼吸。
少了那把旧枪轻轻靠在墙上的响动。
西伦走到外间,在伦德常坐的位置停下。
那里有一张旧木椅。
椅背磨得发亮。
伦德教他枪术时,经常坐在这里,先骂一句「太直」,再慢吞吞起身,拿旧枪在地上点出半步。
藏、借、欺、断。
半步退,半步进。
西伦伸手碰了碰椅背。
木头已经凉透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那脚步很急,又在门口忽然停住。
西伦没有回头。
雨幕里,有人压低声音问:「是……西伦少爷麽?」
赛维。
他的声音发抖,像被雨水泡得快要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