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重新搜查屋子。
不是像刚才那样扫视,而是一寸寸地看。
桌底有被拖动过的细痕。
炉灰里藏着一小片烧剩的纸角,上面只有半个字母。
窗框内侧沾着浅浅的消毒粉。
柜门边缘有陌生人的指甲刮痕。
来的人很小心,却不懂伦德的习惯。
他们翻了枪架,翻了床铺,翻了药箱,也翻了赛维装针线和乾面包的小柜子。
他们想找一样东西。
或者一封信。
西伦蹲在墙边,掀开一块松动地板。
里面空了。
原本这里该藏着伦德一些旧证件、几枚南大陆殖民地军章,还有他父亲留下的短刀。
都不见了。
西伦神色微动。
伦德带走这些,不像是为了逃命。
倒像是去赴一场约。
一场需要证明身份、血脉、过去与仇恨的约。
罗伊·乔治之子。
黑死教需要的初代承载体。
西伦缓缓合上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