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若再让情绪牵动精神核心,别说救人,连走出南郊都未必能做到。
西伦把黄金大枪横在膝前,双手自然垂落,呼吸一点点放缓。
屋外雨声很密。
雨滴砸在水缸里,砸在树叶上,砸在破旧屋瓦上。
那些声音在他的感知里渐渐分开。
近处是院中积水。
更远处是泥路上的车辙。
再远,是贫民窟方向断续的咳嗽,是狗叫,是煤烟被雨压下後的闷臭,是几条巷子外有人摔倒後的咒骂。
西伦将这些杂声一层层剥离。
玄阴吐纳法缓慢运转。
寒意贴着断裂的肋骨游走,把那些不安分的暗金气血重新封住。
冥河之息则像一条细窄黑河,在肺腑边缘缓缓流过,将反噬压回深处。
痛苦没有消失。
只是被他一寸寸摁住。
他像坐在破败屋中的一块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色彻底黑了。
雨更大。
西伦睁开眼时,屋里没有点灯。
可黑暗挡不住三阶畸变者的感知。
他站起身,动作仍旧有些僵硬,但脚步已经稳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