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指尖寒霜越结越厚。
伦德早就走了。
不止一天。
也不是临时被逼走。
他带走枪、药、地图、笔记,带走了能带走的一切,却把这间屋子留给了赛维,也留给了自己。
西伦忽然想起七天前,伦德坐在桌边,语气平淡地说,要处理一点旧帐。
那时雨也这样下。
赛维站在一旁,眼睛红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见了。
他明明看见了。
可他还是走了。
因为他知道伦德不想让他插手,也因为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从奇境回来。
很快。
西伦低低咳了一声。
血腥味从喉咙里漫开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支药剂,拔开塞子,仰头灌下。
苦涩、辛辣、带着刺鼻的金属味。
药液滚入胃里,像一把火短暂烧开了体内的寒冷。
西伦闭上眼,靠着墙缓缓坐下。
不能急。
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