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抢走。
是伦德自己带走的。
西伦走进屋内,脚步很轻。
他每走一步,胸腔里都像有细碎铁片在磨。
福尔斯留下的拳劲还钉在肋骨深处,暗金气血沉重得像一块烙铁。
冥河之息反噬後的阴冷从肺腑往上涌,逼得他喉咙发甜。
他扶住桌沿,指节微微发白。
桌面上有一圈乾涸的茶渍。
旁边还有两道指印。
是赛维的。
西伦认得他收拾东西的习惯,他总喜欢用湿布把桌沿擦得很乾净,唯独伦德坐的那一侧,她不敢多动。
这两道指印,像是她曾经在这里站了很久,手按着桌子,按到指腹都出了汗。
西伦沉默片刻,转身去了里间。
伦德的床铺被掀开,枕头下面空空荡荡。
原本压在下面的那本旧笔记不见了。
床头抽屉里几支疗伤药也不见了。
墙上挂过南大陆旧海岸线地图的地方,只剩四枚生锈的钉子。
钉子周围的墙灰还新,显然地图摘下没多久。
西伦伸手按住其中一枚钉子。
冰冷、潮湿。
他的眼底没有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