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站在门口,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只有指尖,一点点结起寒霜。
他还是来晚了。
……
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。
一滴,一滴,砸在门槛前的青石板上。
西伦站在门口,半边身子隐在昏暗天光里,灰斗篷贴着肩背,血水被雨冲淡,又从衣角缓慢滴落。
屋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有人被袭击过。
若是搏杀,桌腿不会只歪一寸,杯盏不会只是散乱,椅子也不会倒得这样轻巧。
真正的厮杀会把这间老屋撕碎。
伦德出枪时,墙皮会裂,地板会崩,屋梁上积了多年的灰都会被震下来。
可这里没有。
只有一种被翻过的凌乱。
像有人在伦德离开後,慢慢走进来,耐心地、一件一件地搜过。
西伦的目光扫过墙角的旧木箱。
箱盖被打开过,锁扣没有撬痕。
靠窗的柜子也被翻了,几件旧衣服叠得很粗糙,边角露在外面。
炉边少了一个铜药罐。
桌上少了伦德常用的菸斗。
枪架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