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走几步,他都要停一下,用手杖支住身体。
口鼻间偶尔溢出的黑蓝气息,被他强行咽回去。
冥河之息刚练出一口,就拿来对付四阶,代价比想像中更重。
肺腑像被阴河泡过,又冷又沉。
但他不後悔。
没有那一口气,福尔斯不会停。
雨越下越密。
南郊旧院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前方。
院门半掩。
屋檐下没有赛维常挂的那盏小灯。
西伦停在门外,心头忽然沉了一下。
他伸手推门。
木门发出轻微吱呀声。
院中空荡,雨水打在水缸里,溅起一圈圈涟漪。
伦德常用来练枪的那棵老树下,有新鲜脚印。
不是伦德的。
也不是赛维的。
西伦眼神骤然冷下。
他强撑着走入屋内。
屋里炉火已熄,桌上杯盏凌乱,椅子倒了一把。
空气里残留着淡淡消毒粉、腐甜味,还有一缕被雨水冲淡的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