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衣衫破裂,浑身血迹,黄金大枪上结着暗红冰霜,整个人像刚从屍山血海里走出来。
「西伦先生,您……」
弟子话还没说完,便被西伦看了一眼。
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「馆主还在里面。」
西伦声音沙哑。
「别去打扰他。」
西伦没有解释,拖着枪走出庭院。
贝朗闻讯赶来时,只看见一道远去的背影。
他望着雪地上残留的血迹,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。
「要拦住他麽……」
斟酌许久,贝朗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反正是死是活,最後和他没关系。
至多不过是换一个上司。
西伦没有回兄弟会,也没有去北区府邸。
他身上有福尔斯的气息。
这种四阶残留若带回去,可能会成为道场、图索尔、黑死教追踪他的线索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一个足够安静、也足够熟悉的人,帮他判断这些伤到底有多麻烦。
黄昏时分,维多利亚下起冷雨。
煤烟被雨水压低,街边水沟泛着油污,远处贫民窟里隐约传来咳嗽声。
西伦换了一件从旧衣店买来的灰斗篷,低着头穿过南郊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