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两股力量都极难缠。
一个刚猛庄严,如怒目罗汉留下的审判。
一个阴冷绵密,像死河深处伸出的手。
福尔斯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另一边。
西伦沿着河谷走了很久。
他不敢停。
也不能立刻出奇境入口。
福尔斯虽然没有追来,但大宇道场未必没有其他人在外面等着。
他必须绕远,必须把身上气息处理乾净,必须让福尔斯留下的追踪痕迹尽可能淡下去。
雪山奇境里的时间像被拉长。
他数次滑倒,又数次撑枪站起。
胸口、肩背、小腹,所有伤处都在叫嚣。
福尔斯的气息残留在他体内,像几枚暗沉铁钉,钉住血肉,让寒意运转变得滞涩。
西伦尝试用玄阴吐纳法驱除,却发现那些气息极沉,像已经烧进铁里的杂质,不是短时间能剔出的东西。
他只能先用寒意封住。
半日後,他寻到另一处通往入口附近的雪沟。
靠着水汽感知避开数头雪狼,又在一片冰瀑後藏身许久,确认没有追兵,才悄然靠近出口。
小殿铜镜外,是熟悉的清幽庭院。
值守弟子看见他出来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