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伦德自己用小刀刻上去的。
西伦拿起信。
纸很粗糙,边缘有些潮。
他拆开时,指尖没有再结霜。
……
西伦:
如无意外,这是我最後对你说的话。
你这小子比我年轻,比我聪明,也比我狠。
真要当面说这些话,我多半说不出口,最後只能踹你一脚,让你滚远点。
我曾经跟你讲过,十年前那个雨夜,我活了下来。
可实际上那天就已经死了。
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会咳嗽、会吃饭、会教人出拳的空壳。
我躲了十年,恨了十年,也怕了十年。
我痛恨自己的懦弱,痛恨自己当年没有多走一步,没有多刺出一枪,没有把那些该死的人拖进地狱。
後来你来了。
说实话,第一次见你时,我并不喜欢你。
你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,像一把随时会割人的刀。
你不信任何人,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真正靠近。
你嘴上叫我老师,心里大概时时刻刻都在衡量,我值不值得你信,我会不会害你,我死了之後,你能从我这里拿走什麽。
可是西伦,我不讨厌这样的年轻人。
因为我年轻时也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