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民窟长大的孩子,若不把心藏深一点,早就被人踩碎了。
我的父亲传授给我骨气与自尊,我的母亲教我教养与礼节
我後来教你枪,教你步法,教你藏势,其实也是想把这些没用又有用的东西交给你。
人活着,总得有点不肯卖的东西。
不然就算成了三阶、四阶,甚至站到上城区那些人的宴会厅里,也不过是一条更贵的狗。
这次我要去做的事,与你无关。
你不必内疚。
也别想着替我报仇就把脑子扔了。
黑死教不是一群躲在阴沟里念咒的疯子,它换过很多张皮,慈善会、医院、药剂商、赈济营、殖民地传教团……
每一张皮下面都是同一滩烂肉,他们背後有人推,有人默许,有人从瘟疫里赚钱,有人从死亡里清理麻烦。
我查到的东西不多,却足够让我睡不着。
这次下城区的瘟疫,并不是单纯杀人。
他们在筑巢。
以圣罗兰城的恐慌、怨恨、病痛、死亡为温床,迎接一个不该回来的东西。
那个名字,我写在这里都觉得纸会发臭。
努尔勒斯。
古老的瘟疫之源。
以死亡、病毒、痛苦、怨念为柄权的邪神。
如果这座城真陷入大瘟疫,贫民窟先死,工厂区跟着死,然後是码头、军营、南区、北区,最後连上城区也会不得安宁。
那些贵族以为火烧不到自己窗帘上,财阀以为铜墙铁壁能挡住病气,教会以为神像上贴几层金就能让邪神退避,可他们都错了。
这个世界已经破了太多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