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伦双手握着方向盘。
掌心冰冷。
体内伤势随着颠簸一次次撕开。
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雨刷坏了一半,车窗前水幕模糊。
他用寒意在玻璃上压出一层薄薄清霜,强行让视野清晰。
流浪者营地。
白口罩。
药液。
肥鼠。
孕妇腹中的异物。
罗伊·乔治之子。
四阶非凡者。
十三名三阶仆从。
这些线索在脑中飞快交错,最後全部落在伦德那封信的最後一行。
希望他没有骗我。
西伦忽然想起伦德第一次教他赤星时的样子。
那家伙咳得像要把肺吐出来,却还要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,骂他手太紧,脚太死,杀意太直。
他说,枪不是莽出来的。
人也不是只靠狠活着。
可伦德自己最後还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