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杆旧枪,带着一身伤,带着十年前那场暴雨里没能刺出去的一枪。
轿车猛地冲过一处积水坑。
车身剧烈一震。
西伦咳出一口血,溅在方向盘边缘。
他没有擦。
前方,流浪者营地所在的旧纺织厂区域,已经被大片昏黄灯光包围。
封锁线。
枪手。
黑伞。
马车。
还有一些不该出现在贫民窟边缘的乾净皮鞋。
西伦缓缓踩下刹车。
轿车没有停稳。
他抬眼看去。
雨幕深处,旧纺织厂後的营地不见了往日的粥棚和嘈杂人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他感知到了。
一股恐惧的气息。
阴冷、腐甜、庞大,像无数死人的呼吸从地底同时涌出。
那气息甚至让他体内刚刚压住的冥河之息都微微震动。
西伦坐在车里,沉默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