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不是他的。
喉咙不是他的。
连心跳都隔着很远。
他只能看着黑鸦女士用他的手,替伦德拂开脸上的雨与血。
动作很轻。
轻得近乎温柔。
「真吵。」
「西伦」低声说。
没人知道她在说谁。
或许是说营地里那些濒死者破碎的呻吟,或许是说地下那团正在蠕动的东西,又或许只是说西伦意识深处压不住的痛苦。
伦德嘴唇动了动。
「臭小子……」
他的眼珠浑浊,却仍努力聚焦,似乎想从这张熟悉的脸上找回那个自己教过枪法的年轻人。
「别……学我。」
「西伦」垂眸看他。
「他听不见。」
伦德笑了一下。
血沫从嘴角涌出。
「那就……麻烦你……告诉他。」
「真麻烦。」
黑鸦女士这样说着,却还是抬起手指,点在伦德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