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极细的黑光没入皮肉。
伦德急促的呼吸稍稍稳住。
但也只是稍稍。
他的身体早已被瘟疫、枪伤、污染和四阶力量碾碎太多,像一盏被暴雨浇透的灯,灯芯还红着,却已经没有多少油。
「你好像要死了。」
「西伦」随口感叹。
「西伦」将他放在钟楼内侧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台上。
黄金大枪横落在旁。
枪锋染血。
那是伦德的血。
也是黑死教徒的血。
四阶男人撑着黑伞,站在钟楼另一端。
灰黑病环在他身後转动,环内隐约浮现无数张病人的脸。
老人,孩子,工人,妓女,码头苦力,失去手脚的退伍兵。
他们张着嘴,却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股腐甜味越压越重。
「我见过你这样的存在。」
四阶男人轻声开口。
他的右手从伞柄上滑下,指节乾瘦,皮肤下青黑血管像蚯蚓般鼓动。
「不是你本体,只是一道寄宿,一次借壳,一场交易。」
「你很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