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愿疲惫者安眠,愿远行者归乡……」
铁十字搏击俱乐部的人来了很多。
雷恩,修瑟斯,伦他弟子.……
有白发的老拳师,有断了两根手指的前拳手,也有十几岁、穿着洗得发白短外套的少年。
他们站得不整齐,却都挺直了背,像还在等伦德从门口走进来,用那根旧枪敲他们的小腿,骂他们站没站相。
铁血结社也派了人来。
他们大多沉默,胸前别着黑纱,看向棺木时神情复杂。
兄弟会的人站在更靠後的位置。
罗德没有穿帮派惯用的外套,而是一身朴素黑衣,尤里眼睛红得厉害,双拳一直攥着,像在忍着砸碎什麽的冲动。
林克家族送来的花圈放在左侧,没有署私人名字,只写着「致敬伦德先生」。
图索尔家族的慰问礼被西伦退了回去。
没有解释。
也没人敢问。
教堂中央,伦德的遗体已经火化,骨灰盒放在覆盖黑布的小台上。
旁边摆着他的旧菸斗、一副磨损严重的拳套,以及那本边角磨白的枪法册子副本。
原本的正本在西伦手里。
他没有拿出来。
那不是供人瞻仰的东西。
那是老师把命都压进去的传承。
哀曲结束後,来宾开始上前献花、留言。
小台旁放着一本厚厚的纪念册,封面是铁十字的标记。